小林村的漁笱怎能不經過楠梓仙溪的洗禮!我用身體一點一滴紀錄大武壠族的生活美學

 

6 月某日,大駿問我要不要來學漁笱,「7/1到7/3要不要來學做漁笱啊?」「我只能去假日二天喔!」「好啊!」

漁笱,雖然我曾在小林部落小旅行中做過一次, 但是當時因為我編製的速度比較緩慢,而且當時也做失敗了,所以這次是抱著雪恥的心態而返的。

 

大武壠族的漁笱美學

當時我們只要有人家裡有笱,就有吃不完的魚了。一連三天的漁笱課程,第二天有去山上取竹子取黃藤的行程,但我因故比較晚到,於是到日光小林時就直接接過老師們幫我前置處理過的竹子,我開始把竹子一段一段的剖細。

當天天氣非常炎熱、且小黑蚊一直親近我們,但把竹子剖細這件事,對我這種不常使用柴刀的人卻是要一再的靜下心來才能做好,常常一個切歪, 或者竹子切得大小不一,就會導致做出來的笱很不平均。 「當時我們只要有人家裡有笱,就有吃不完的魚了。」同行的人中有一人也是大武壠族人,他如是說道。

於是我想起了「大自然就是我們的冰箱」這句話。如果能這樣悠閒地過生活,似乎也不錯。

 

接著我將竹子剖到夠細後,老師說「可以了」,於是就開始用藤繩把竹子和鐵絲(其他人是用藤條)教著我怎麼固定。「做這個要有感情,老師們晚上都抱著笱睡覺餒,哈哈哈!」

當時有一個族人這樣跟我們哈啦,他提醒我們,編製漁笱陷阱也必須把美學融入,做出來的成品不能只是可以抓到魚。

回想自己曾經有在屏東看過有人把笱拿來當立燈的裝飾,在時代變遷後,沒想到笱還有這個功用。但我才第二次做,手工藝技巧當然不會到達完美境界,很多地方都要再經由老師們的幫忙與修飾。

 

「這個笱,連噶瑪蘭的人也知道餒!」我們做笱的同時,大駿跟我們聊著族群之間的故事。例如噶瑪蘭的香蕉絲,這裡也有聽過,噶瑪蘭到大武壠,在以往交通不方便的時代,要花多久才能把笱和香蕉絲互傳給對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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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憶小林的快樂與悲傷

聊起以前的事,有快樂的,有悲傷的,那些屬於小林在那裡生活的一部份。雖然當天做到大粒汗小粒汗,我也只有完成大概 50%而已。傍晚後,大家把東西收一收就去接待家庭等著阿嬤的晚餐。

如同回到以前的生活一樣,那時大家在戶外吃飯,隔壁的鄰居偶爾也會來串門子, 而大家只要互相出一道菜就都有豐盛的晚餐可以吃。當晚菜色有一道是做工滿麻煩的烘肉,這可是在喜宴中才會出現的菜色,甚至有些地方 會在水果出完後再出這道菜讓大家包回家, 就知道這道菜有多珍貴。

「阿嬤,今天有烘肉吶,這也太豐盛了吧?」我們同行中有一個女生驚訝地說。「哼哼,我們小林人要出嫁,可是要會很多東西的。」阿嬤說。

於是當晚他們又和我們聊起以前的事,有快樂的,有悲傷的,那些屬於小林在那裡生活的一部份。也和我們聊起現在的事,大滿舞團、小林的人們好不好等等……。

 

就在晚宴快散會時,大駿說:「明天大家要到河裡放笱喔!」「耶?是喔?」同行有一個人問著。「當然囉!在這裡做的漁笱怎能沒有給楠梓仙溪洗禮過?」大駿這麼說著。

 

屬於楠梓仙溪的我們

在這裡做的漁笱怎能沒有給楠梓仙溪洗禮過?但很可惜,最後一天的課程下午卻下了一場西北雨。天公不做美的情況下,大家在漁笱陸續編製完成後,也開始跟著老師學剖藤做藤皮,有幾次卻都把藤皮切斷。「要削的只剩外皮而已」,老師的手非常俐落地動著 ,但我們卻一直抓不到要領,總要花很多時間才能切好一條藤皮。

最後天空在約莫 5 點左右雨停了,連續三天的竹藤編課程也跟著結束,一群人在和與老師合照道別後,也各自開車回家。

但在回家的路上我卻一直在想著這幾天聽到的故事,以及大駿說過的「在這裡做的漁笱怎能沒有給楠梓仙溪洗禮過?」。

 

那些做笱的技巧,透過身體一點一滴的記起來,更重要的是透過這個課程,也讓我更瞭解他們的文化 ── 大武壠族人的生活方式。

更瞭解曾經有一群人,他們是如何在叫做小林村的那個地方生活著。


文字/萬迦輝;圖片/日光小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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